昨晚又有不少人留言问“缩圈”的事,刚好2021还剩最后一天,老司机就来聊聊缩圈。 12月6日我写了一篇《是不是到了缩小宁波限购圈的时候了?》,引起了一些质疑,毕竟扩圈才过了大半年,就来个180度大转弯,至少显得不是那么严肃。 但说句实话,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。 老司机把这种转变称为“翻烙饼”,每次翻的时候都有不少人相信这是最后一次,但见过几次之后,就会懂得一个道理。 不翻,还要厨师做什么? 01都说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应该不应该,只有取舍和妥协,如果你是调控的操盘手,会对这句话有更深的认同。 自从分税制改革之后,地方财政就一直入不敷出,但公务员要吃饭,基础设施要投资,政府各个地方都要花钱,钱从哪里来?即便像宁波这等富庶的城市,也欠了2000多亿的债,没有税收之外的强有力的来源,好多地方分分钟停摆。 好在90年代末搞了住房制度改革,照抄了香港的房地产制度,把土地批租权收归地方政府,最终催生出规模庞大土地财政。 到目前,绝大部分大中城市的土地财政依赖度都超过50%。 宁波去年的土地出让金超过1000亿(市六区),杭州今年超3000亿,这个数字是任何税收都无法替代的。假设宁波300万人口(市六区),相当于人均分摊了4万元。 如果取消土地财政,每个人每年多交4万的税,才能平衡开支,你试试看! 有人说未来靠房地产税,肯定不行,免税家庭估计接近70%,只剩下30%的家庭交房地产税,按照宁波市区30万个纳税家庭来计算,差不多每个家庭每年要交30-40万。 你试试看! 房地产税实施后,乐观的估计是每年收缴上来的税,能占到当年土地财政的10-15%,就很不错了。 尽管不少人对于高房价痛心疾首,对于土地财欲除之而后快,你说真断得了它吗?
02土地财政还只是翻烙饼的表面原因,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地方和中央对于房地产的认知不一致。 对于中央来说,特别是对于金融监管部门来说,房地产是“灰犀牛”——体量巨大的潜在风险。因此才会屡屡被敲打,才会有三道红线和房企爆雷。 但对地方来说,房地产就是摇钱树,税收增长太缓慢了,但多卖几块地,收入就噌噌噌增加一大截。有了钱,才能搞建设,才能出政绩,如果连工资都发不出,下面的人怎么叫得动? 会不会搞钱,是衡量领导力的重要标志。 所以每当有新领导上任,第一件重要的事就是调整规划、招商引资。调整规划是为了土地资产的增值,农田变新城,价值能翻几十倍;招商引资是为了把规划变成现实,切切实实的把钱收上来。 地方搞得太激进的话,中央肯定担心,不然今后到处是鬼城,烂账一大片,所以隔段时间就要调控。地方当然要听中央的,但一调控楼市就熄火,地就卖不出去了,财政收入锐减,难题再次摆在了大家面前。 救不救?地方火烧眉毛谁来负责? 地方肯定负不起这个责,没钱拿什么负责?免掉几顶乌纱帽也没用。况且地方也按照中央的要求办了,让我调控我就调控,何错之有? 所以烙饼还得再次翻过来。
03大家就奇怪了,调控搞了这么多年,怎么就无法走上一条健康平稳发展的康庄大道呢? 一定要这样翻来翻去吗? 这就要说到一个最深层次的问题了——各级主管部门对于房地产市场缺乏深刻认知。说白了就是外行领导内行,而且还不承认自己是外行。 中国足球,中国股市都是前车之鉴,在外国搞得好在中国就搞不好,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外行领导内行。 前些年大家都说重庆房价控制得好,一个主要的原因是有个好市长,这个市长懂经济,懂房地产,创造性的发明了地票制度,在供求两端按照市场规律办事,就成功的搞出了“重庆模式”。 但其他地方没那么好运气,都喜欢搞行政干预。一方面希望地价高多卖钱,一方面又希望房价不涨数据好看,于是搞出了“限购、限售、限价”等五花八门的招数,结果无一例外的招到了市场的报复。 一放就乱,一调就死,不是中国人的劣根性,是市场对过度干预的报复。 搞饥饿供应,怎么会不出现哄抢?搞限价,怎么会不出现倒挂?没有炒作,哪来那么多需求?没有需求,房价地价怎么涨得上去? 如果真的房住不炒,只有自用没有投资,中国大部分城市的成交量都会锐减,这个调整周期少说也要5年。 这5年的日子该怎么过? 我们都希望楼市开启一段新历程,而不要继续翻烙饼,但说实话老司机目前仍感觉不确定。长效机制喊了很多年,上上下下都在说要落实好长效机制,但谁能清晰的说出楼市的长效机制到底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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